文法翻譯法：為什麼學了很多年英文，還是開不了口？

在英語教學界目前主流的三種教學法有：文法翻譯法（grammar translation）、回音教學法（audio lingual）以及互動對話法（Communicative Language Teaching, CLT）。這三種教學法是陸續出現的，grammar translation最早，CLT則最近代。今天特別針對亞洲包括台灣最常見的「文法翻譯法」來探討。

重點整理｜這篇的三個重點

1. 文法翻譯法偏重讀寫和背誦
2. 先學會句子怎麼說，再學文法
3. 單字要搭配句子一起學

文法翻譯法的特色包括：使用學生母語教學、強調讀寫（聽力口說發音不是重點）、學生背文法、單字用字表呈現讓學生死背、學生錯誤馬上被糾正、老師佔大部分的課堂說話時間、師生互動少。

這個教學法起源於15、16世紀，當時學者為了讀懂拉丁或希臘文獻，特別學習如何「讀懂」這兩種語言，不需要聽得懂或會講。18、19世紀隨著國際交流頻繁，人們開始用同樣的方式學習外語。

今天的標題是「無效的教學法」，先定義一下什麼叫做有效：學生藉由這個教學法在課堂上就學到可以使用出來的英文（口說或寫作）。如果上課就能學習到七八成，回家複習半小時就好，這樣才是「有效」。但這個教學法雖然廣為使用，卻很少有研究支持它的成效。

那為什麼大家還要這麼教？如果你是老師，把你會的講一講，讓學生自己回去背、自己負責自己的學習，跟花時間設計活動、做教材，你會選哪個？又或許許多老師只是不知道這個教學法不好，是從前輩那邊學來的，而前輩又是從前輩的前輩那裡學來的。這個方法早在1960年代就被audio lingual教學法挑戰、取代——也就是說，在歐美的語言教學界，它早就逐漸被其他教學法取代了。

針對它的各項特色來看：使用母語教學讓學生暴露於外語的時間非常少，聽力口說能力無法累積；強調讀寫導致學生花了大量時間學英文卻無法有效使用，口說焦慮感提升；死背文法會讓學生過度在乎文法正確性而錯失開口交流的良機——這是不正確的學習順序，應該先學會句子怎麼講、什麼意思，再去探討文法，就像我們學會What's your name?時，絕對不是老師先教you拼字再組合起來的。

單字用字表呈現的問題在於：單字脫離上下文被單獨背誦，我們無法自然地將單字和字義連結，而且學生無法精準使用單字，因為很多字翻成中文都一樣，例如hear, listen to, sound都翻成「聽」，因此常有人把Did you hear that?誤說成Did you listen that?——學單字務必搭配句子學習，才能精準道地。

學生錯誤馬上被糾正，唯一好處是有些學生因此學習，但若錯誤太多、每個都糾正，反而容易讓學生失去信心，形成不好的學習經驗，降低學習與發言動機，甚至讓部分學生害怕犯錯而選擇沉默。老師佔大部分課堂說話時間的優點是學生能做很多筆記，但缺點是必須自己回家複習才能真正吸收；根據研究顯示，這樣的被動學習學生在課堂上只能學到不到20%的知識，練習口說的機會也大幅降低。至於師生互動少，學生變成被動學習而非主動參與，師生之間常有一道牆。

這個方法過時又沒有學理根據，大多數的人都因為這個方法在學英文的路上碰壁。身為一個學者，我深切希望在台灣CLT教學法能更廣泛地被使用——畢竟近幾十年來，CLT一直是學習外語最廣泛被使用、也被證明最有效的方法。

參考資料：外語教學、語言學領域多項研究文獻。

資料來源：IELTS 官網（ielts.org）、British Council、IDP IELTS，2026 年 10 月查證。考試規定可能調整，報名前請以官方最新公告為準。